老冯叔一脸为难。

    唐河和武谷良还有韩建军对视了一眼。

    杜立秋去的地方,就是太平村吧?

    不过,他是外来户,应该不至于参与人家村与村的械斗吧。

    还有,抢水?占水?这玩意儿,还用得着抢的吗?

    东北人是真的无法理解。

    东北大平原本就是冲积平原,水系本就发达。

    什么黑龙江,松花江,乌苏里江,鸭绿江,嫩江,数上的江就有多少条,数上的河那就没个数了。

    大兴安岭那地方,更是各种大河小河水系纵横,无少堤无坝,自由流淌。

    谁会闲着没事抢那玩意儿啊。

    老冯叔顶不住人家的哀求,还是决定要去看一看。

    在路上,老冯叔还给唐河他们解释了一下。

    靠海本来是不缺水的,今儿个风明儿个暴的,气候本就有让东北人不适应的湿润。

    但是缺的,是灌溉的水,每一条河,每一条溪,第一条渠,都格外珍贵。

    缺了灌溉的水,可是要挨饿的呀。

    再加上江南鱼米之乡,人多地少,水资源就更珍贵了。

    唐河他们还是无法理解。

    对于东北人来说,地,那不应该是论晌来算的吗?种的地,不应该是一望无际的吗?

    这种一疙瘩一块的地,看着就有一种全身都痒痒,好像挠一挠的感觉。

    还有,这种村级械斗,就算省长来了都没个卵用,除非你能给变出水来。

    要解决,要么用拳头,谁的拳头大,谁就有用水优先权。

    为了争水,抢地,村级战争时常暴发,死上三五个,伤上几十个,那都是常事儿。

    要不然就由老冯叔这种威望极高的地方乡老出面说和,双方都给面子,各退一步什么的。

    唐河他们也就听个热闹,觉得挺新鲜的。

    还没到地头,就听到一阵阵的争吵声,两伙人不停地推搡着。

    太平村这边的人,一看太安村把老冯叔请来了,顿时不乐意了。

    我们已经占了绝对的优势,占据水源,甚至能把太安村这些人都饿死。

    你们倒好,还找外援。

    外援是吧,谁没有啊。

    我们不但有,还是关系特别亲密的那种。

    老冯叔一看太平村这边的这副做派,顿时尴尬了起来,人家这是不给面子啊。

    他老冯叔的威望再高,人家也得给你面子才行,不给面子,威望再高也没用。

    很快,一阵奔跑声中,太平村的村民们顿时欢呼了起来,他们的底气来啦。

    唐河瞪着眼睛,看着杜立秋拖着一根大腿粗的木头杠子飞奔而来,人还没到地方呢,木头杠子就举了起来。

    这犊子有架可打,简直太兴奋了,兴奋得没看到唐河他们,更没有认出来揣着手,微微低头的老冯叔。

    这家伙,抡着木头杠子就向老冯叔的肩膀砸了过来。

    唐河的脸都绿了。

    杜立秋你特么的飘了啊。

    唐河一把拽过老冯叔。

    举着木头杠子的杜立秋一看是唐河,顿时啊哟了一声,硬生生地收了势。

    唐河捡起一根竹条子,抬手就抽到了杜立秋的大腿上。

    能硬扛东北虎一爪子的杜立秋,却扛不住一根小小的竹条,这一下抽得他嗷地惨叫了一声,一蹦多高。

    太平村的人一看他们的最强战力,一个照面就被人拿一了,顿时傻眼了。

    从现场的情况来看,不管从哪方面来看,都是杜立秋必胜啊。

    唐河怒视着杜立秋:“你搞出来的事情,你给摆平了,别特么让老冯叔给你擦屁股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