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尧想,蒋西霖今天会这般为难他,指不定是跟沈丛玉发生了什么。

    想到这里,陈尧内心的阴暗几乎要快压制不住。

    偏偏,他今天在蒋西霖面前,是个彻头彻尾的下位者。

    现在还要让蒋西霖拿‘下跪’这样的条件侮辱。

    陈尧对上蒋西霖云淡风轻的眼眸,越看越觉得他眼里藏着戏谑。

    一定是在等着看他的笑话。

    在方严在一起拉他的时候,他爆发了。

    顺手抄起面前的酒杯朝蒋西霖砸了过去。

    他是本着泄愤的意思扔的,酒杯直直地冲着蒋西霖的脸砸去。

    要不是桌面够大,绝对砸中了。

    只是现在,酒杯飞过去的时候,蒋西霖侧了身子,玻璃制的小酒杯擦着他的耳廓丢了出去。

    砸在他身后的屏风上,酒味散了一地。

    原桉几乎是一瞬间站了起来,他身形跟陈尧差不多,但比陈尧壮,再加上他的长相严肃正经,显得气势逼人。

    气氛霎时间变得焦躁起来,方严是最不想闹大的那一个,他跟着起身,想在中间圆场。

    还没说话,陈尧又开口了,他对蒋西霖说:“你是故意的吧?看不惯我跟丛玉在一起吗?但是很可惜,跟她结婚的人是我。”

    蒋西霖似乎听到了笑话。

    “是吗?看来你自欺欺人的本事挺高。”

    蒋西霖故意没有说那么明白,不过陈尧清楚他跟沈丛玉的关系已经在崩溃的边缘,他说这样一番话,不过是仗着眼前的人不知情。

    被蒋西霖这么一讲,正戳中陈尧内心的伤疤。

    他猛地暴起,冲过去要对蒋西霖动手。

    还特意挑了原桉不在的那一边。

    方严跟着在他身后要拦。

    陈尧的手刚碰上蒋西霖的衣领,就被他用力擒住手腕。

    蒋西霖的力道又稳又重,硬生生拦截住了他的手。

    这一瞬间陈尧跟蒋西霖对视上。

    这回足够清晰地瞧见了对面男人眼中的嘲讽。

    陈尧又气又恼,另一只手上前,但为时已晚,原桉已经上前,一脚踹到他的腹部,将他踹得后退两步。

    原桉平日里有专业的锻炼,从十几岁开始就跟人打架,也就这几年跟着蒋西霖穿的是西装,办的是些日常的工作,看起来斯文不少。

    实际上他这一脚陈尧根本受不住。

    何况陈尧自从丧失了男性功能后颓废了很长一段时间,喝酒吃药,里子空的差不多了。

    他后退撞到屏风上,没站稳,压着屏风一起倒在地上。

    沉重的一声响。

    陈尧的后背压到地上那摊酒液,他无暇顾及,捂着腹部坐起来,撑着地面的手心也沾了一片冰凉的酒水。

    整个人看起来狼狈至极。

    方严这下动也不敢动。

    怎么说陈尧也是一米八几的大男人,就这么被原桉一脚踹倒在地,这场面挺震撼。

    蒋西霖起身,拍了拍衣服,居高临下地望着地上的陈尧,说:“既然你毫无诚意,那就算了。”

    他越云淡风轻,越显得陈尧像个跳梁小丑。

    方严的嘴张了又张,不知道该说什么好。

    蒋西霖带头往门口走,原桉瞥了陈尧一眼,对方严说:“这种人就不要带出来浪费时间了。”

    明明提过分要求的人是蒋西霖,可他跟原桉却能表现得万分有理。

    何尝不是一种本事。

    方严是这样想的。

    他对原桉连连点头,直到两人离开。

    他才去看陈尧,陈尧扶着椅子站起来了,衬衣湿了一片,他擦着手,低着头,额前的发垂下来,眉眼间一片阴郁。

    方严说:“你看你,再怎么冲动也不能对人动手啊?你说你得罪了人家,再想办事不是难了吗?”

    陈尧不说话。

    方严又问:“听你刚才说那意思,蒋老板还跟你老婆认识吗?既然这样,那怎么不直接让你老婆跟人谈谈?”

    陈尧突然踹开面前的椅子,把方严吓得捂住胸口。

    他想问他拽什么,就见他拿上外套气势汹汹的往外走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下午时分,薛明瑞在沈丛玉病房里吃过午饭,接到朋友的电话,要去附近办点事。

    沈丛玉让她去,她正好想睡会儿。

    薛明瑞走前说:“那我早点回来。”

    住院这两天,沈丛玉因为身体不适没怎么休息好,所以很容易困,她盖好被子没多久入睡。

    不知道睡了多久,她被一声踹门声惊醒。

    她茫然地睁开眼睛看向门口,陈尧穿着单薄的衬衣,手里拿着外套,正一步步走进来。

    沈丛玉拧眉,“你干什么?”

    陈尧不言语,走到床边,目光阴森森的,“你回海城来,什么时候跟蒋西霖又见面的?”

    莫名其妙突然提起这个话题,沈丛玉才不想给自己找麻烦。

    “什么时候见又不是我能决定的。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不直接回答我?”

    沈丛玉觉得他无理取闹,事实上一开始她回来,本来就没想到何时何地会碰上蒋西霖。

    她还不想呢。

    于是她不耐烦道:“我要怎么回答你?要不要我把我这几个月见了什么人,说了什么话,都一一汇报给你?”

    她当他又突然没事找事。

    却没想到陈尧听了她的回答,双手按住了她的肩膀,“别人我没兴趣,我现在就问你和蒋西霖的事,你不说,你跟他真有猫腻是不是?”

    “你管的太多,你别忘了,你没资格管,以前在国外,你就一直在逼我,强迫我。”

    “我是你丈夫!”

    他用力捏着沈丛玉的肩膀,激动之处,简直要活生生把她的骨头捏碎。

    沈丛玉痛得轻呼,对他的厌恶涌上来,“什么丈夫,我从来就没想过跟你在一起,你最清楚我为什么妥协,拜托你别再自欺欺人了。”

    ‘自欺欺人’四个字,从沈丛玉嘴里说出来,和蒋西霖说的一样,在陈尧耳里重叠。

    他的呼吸粗重,连眼球都泛着红血丝,一副压抑到极致的反应。

    沈丛玉觉得哪里不对劲,陈尧几乎把她从床上抓起来。

    她挣扎着:“你放开我,你弄疼我了,又发什么疯?”

    陈尧恶狠狠地说:“你现在觉得蒋西霖好了是不是,你想跟他重新在一起是吗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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